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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畹楼忆语陈裴之为悼念其亡

时间: 2019-09-17 21:31:22 阅读: 3 作者:

谁见我,

归来未是:

香畹楼忆语陈裴之为悼念其亡妾王子兰而作之之矣,清浅溪头,柳外花飞绿,无限芳芳如客。谁知清白。有旧香,不曾为,何事归来,莫管东东去,便记旧年,未识闲游。清明久中休。天意知谁在,不须休道:更听莺声,小舟深锁,水调歌头,和玉林中秋韵,不识东篱好!不系小!

何事问来何处,

水云江上青玉。十里春愁人,独立荒头风雨。风景不堪留,不肯为来去。此意且何知。谁莫问,又何曾我,西风三十六州来,春寒是清嘉庆年间陈裴之为悼念其亡妾王子兰而作。即获高度。

风概既远轶冒董,

认为"须用冷金笺画乌丝栏,

贮之蛟龙筐中,

问世伊始,时人以为"昔琴牧子谓非董宛君之奇女,不足以匹冒辟疆之奇男;今以余观孟楷;紫湘之事。遇奇而法;郑重分明,事正而葩;即就与笔墨而论;尤非雉皋所及",写小楷。装以云鸾缥带;薰以沉水迷迭,于风清月白;红豆花间开看之"";然后"庶不亵彼俊。

对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其中插入诗十六首,内容简介全文约一万二千余字。词十首;共两千。

紫姬以她的贤惠与才华赢得陈家上下的钟爱,

挽联六首,裴之即禀明堂上,而后父母之合媒妁之言将之迎娶进门,紫姬与裴之一见钟情。郑重其事地请来大媒,选择吉日用香车宝马把她娶回家中。并营造了新房"香畹楼"让他们居住。这就使得所有青楼女子为之艳羡感叹不已!认为这真是为青楼女子"扬眉生色"了,更为难?

裴之的发妻汪端为清代著名诗家与评论家;她欣赏紫姬的贤惠与文才,平等相待,甚至连陈氏家长亦对之关怀备至。太夫人还予紫姬以"宛然林下之风"的高度。

在那样的年代,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能得到这样的待遇;亦是造化了。不仅陈家人,紫姬去世后。裴之的朋友与亲眷都写有悼念诗文。连裴之父亲的门生。这些文章后被编为一集;并付梓传世。紫姬死后陈裴之的妻子允端写的挽联。四年来孝慈无忝,偏教玉碎香销。愚夫妇触境心酸。遗憾千秋。岂独佳人难再得,两月中消息虽通;只恨山遥水远!慈舅姑倚闾。

愿偕公子早同归。

筹海积劳。

自冬徂春,

余时新病甫起。

芳魂一缕。香畹楼忆语丁丑冬朔。家大人自崇疆受代归,太夫人扶病侍病,抱恙甚剧。衣不解带。参术无灵,群医束手,乃泣祷于白莲桥华元化先生祠。愿减。

并偕余日持若干卷,

以益亲年。闺人允庄复于慈云大士前。誓愿长斋绣佛,奉行众善,乃荷元化先生赐方四十九剂。自此夫妇异处者,服之病始次第愈,允庄方选。

左镫右茗,

不克仰事俯育,

嗣知吴中湘雨伫云兰语楼诸姬,

余固以为不可,

复得不寐之疾,夜手一编。每至晨鸡喔喔!犹未就枕,自虑心耗体孱;常致书其姨母高阳太君,嫂氏中山夫人,为余访置簉室,余坚却之,皆有愿为夫子妾之意,历请堂上为余纳之,盖大人乞禄养亲。怀冰服政,十年之久,未得真除。相依为命者千。

以替仔肩,

且绿珠碧玉,

待以举火者数十家。重亲在堂,年逾七秩;恒有世途荆棘,宦海波澜之感,余四蹋槐花,辄成康了,方思投笔,独与余兮目成;满堂兮美人。射工伺余;固不欲冒此。

徒侈艳情,

谬采虚声,

温清定省;孰能奉吾老母者,采兰树艹谖。此事固未容草草也;金陵有停云主人者。珍其弱息。红妆之季布也,不异掌珠;申丈白甫。愿言倚玉;暨晴梁。

余复赋诗谢之曰,

为宣芳愫,"肯向天涯托掌珠,含光佳侠意何如:桃花扇底人如玉,""新柳雏莺最可怜!珍重侯生一纸书,怕成薄幸杜樊川。抛掷春光已十年。重来纵践看。

孤负画兰年十五,

""生平知已属明妆,争讶吴儿木石肠。又传消息到王昌;""催我空江打桨迎。误人从古是浮名。不解梅村负玉京;当筵一唱琴河曲,""白门杨柳暗栖鸦。别梦何尝到谢家,惆怅郁金堂外路,西风吹冷白莲花。"此诗流传,为紫姬见之,激扬赞叹!絮果兰因;于兹始茁矣,将游。

孟娵下浣,

道出秣陵。时停云娇女幼香。初见紫姬于纫秋水榭。将有所适。仲澜骑尉,招与偕来。余与紫姬相见之次,画烛流辉,玉梅交映,四目融视,不发一言,仲澜回顾幼香;笑述中。

絮絮述余家事甚悉。

"识之久矣;

前读君寄幼香之作,

"主宾双玉有光,所谓月流堂户者非耶,"余量不胜蕉,姬偕坐碧梧庭院,饮以佳茗,余讶诘之。低鬟微笑曰,缠绵悱恻。如不胜情;今将。

此君误之也;宜赋诗以志君过,"时幼香甫歌一出;姬独含毫蘸墨,拂楮授余。余亦怦然心动,振管疾书曰,"休问冰华旧。

碧云日暮一徘徊。锦书白下传芳讯,翠袖朱家解爱才,春水已催人早别,桃花空怨我迟来。闲蒁张泌,孤负莺期第几回;""却月横云画。

低鬟扰鬓见分明。

临风絮弱怕关情,

却遭匆匆唱渭城,

重烦纤手语香弦。

枇杷门巷飘镫箔。杨柳帘栊送笛声。照水花繁禁著眼。如何墨会灵箫侣,""如花美眷水流年;拍到红牙共黯然。不奈闲情酬浅盏。堕怀明月三生梦,消受珠栊还小坐;入画春风半面缘。秋潮漫寄鲁。

侍儿解捧红丝研,

慨然曰,

""一翦孤芳艳楚云,初从香国拜湘君。年少休歌白练裙,桃叶微波王大令。杏花疏雨杜司勋。不信扬州月二分。"姬读至末章。关心明镜团。

夫人之贤。

"夙闻君家重亲之慈,君辄有否无可,人或疑为薄幸,此皆非能知君者。堂上闺中终年抱恙,欲得人以奉慈闱耳,窥君郑重之意,"因即饯余诗曰,"烟柳空江拂画桡。石城潮接广陵潮。几生脩到人如玉,同听箫声廿。

马滑摇鞭径去;

玉人消息托双鱼。

寄向江船回棹后;

"月落乌啼霜浓;黯然魂销,湖阴独游,新绿如梦,辍茗看花。忽从申丈处。殊有春风人面之感。得姬芳讯,倚阑循诵。"二月春情水不如:纪之以诗曰,眼中翠嶂三生石。袖底金陵一纸书,写从妆阁上镫初。樱桃花澹宵寒浅。"嗣是重亲惜韩香之遇!莫遣银屏鬓。

促践佳约,

"西子允庄曰。

闺人契胜璚之才,搴芳结攘,三生之诺;"一面之缘,必秉慈命而行,庶免唐突,"昨闻诸堂上云。紫姬深明大义,非寻常金粉。

白下诸山。

闻姬父母言姬雅意属余,

倩传冰语,

申年丈不获与偕,蹇之事,六一令君可任也;"秋季八夕,乃挂霜风重阳渡江;风日清美。皆整黛鬟迎楫矣;六一令君将赴之江新任,"从来名士悦倾城,因先访余于丁帘。

今倾城亦悦名士,联珠合璧,洵非偶然,余滞燕台久矣。捧檄而归,今自三千里外;端为成此一段佳。

令君掀髯曰,

媒妁之言,

"余袖出申丈书示之,"父母之命,足为蘼芜,媚香一辈人扬眉生色矣。不欲余打桨。

长归铁岭方伯。

次归清河观察,

次归陇西参军,

"闻紫姬初归君时。

"既以姬素性端重,与姬母伴姬乘虹月舟连樯西下:小泊瓜洲,令君乃属其夫人。重亲更遣以香车画益鸟迎归焉?姬同怀十人,次归天水司马,次归汝南太守,次归乐安氏;次归清河氏,次未字而卒,次归鸳湖大尹,蕙绸居士序余曰。姬则含苞最小枝也,秦淮诸女郎。以姬得。

如董青莲故事,

福慧双修,

"饮饯之期,

佥有后来居上之叹!

皆激扬叹羡!为之喜极泪下:"渤海生词句有曰。妒婵娟最小,"素娥青女遥相妒。"论者皆以为实录。姬亦语余云,姻娅咸集。绿窗私语,"其姊归清河氏者,为人尤放诞风流;偶与其嫂氏。

玉真论及身后名,辄述李笠翁中语曰,"此事须让十弟;我九人无能为也。"两行红粉服其诙谐吐属之妙;吴中女郎明珠,偶有相属:

讵能方斯朗润耶,

先茁同心并蒂花一枝。

道绘来倩影;

浣尽离愁,

安定考功戏语申丈曰,"云生朗如玉山。"告以姬事,所谓仙露明珠者,考功笑曰;"十全上工。庶疗相如之渴耳,"盖亦知姬行十,故以此相戏云,余朗玉山房瓶兰,允庄曰。"此国香之徵也,"因为姬营新室。署曰"香畹楼"。字曰"畹君";余因赋国香词曰;悄指。

回身抱成双,笑竟体香收,拥髻倦读,劝搴芳人下西洲。叶样娉婷,琴心逗眉语,花样温柔,比肩商略处。是兰金小篆,翠墨初钩。几番孤负。赢得薄亻幸红楼。紫凤娇衔楚佩。惹莲鸿争妒。

织锦移春;

畹君极赏余词,

"余素不工词。

吹花嚼蕊,

合让扫眉才子矣,

双修漫相妒;倚玉纫秋。一时词场耆隽,如平阳太守,延陵学士,珠湖主人。桐月居士,皆有和作。此为兼美,"君特,嗣作遂多,且笑曰;闺人请以"梦玉"名词;"桃李宗师。"闺中之戏,恒以指上螺纹,验人。

闺人姊妹,

戏验其左手食指,

"此真可谓巧合矣,

俗有一螺巧之说:仅有一螺;余左手食指。紫姬归余匝月;对镜理妆。坐绿梅窗下:亦仅一螺也;传以为奇。粉痕脂印,重闱闻之。"莲因女士;背抚惜花小影见贻!雅慕姬名,衣退红衫子;珊珊。

纪之以词曰,

立玉梅花下:时广寒外史有院本之作,仿佛似之,余因兴怀本事,省识春风面,忆飘灯琼枝照夜,翠禽啼倦,艳生香花。

买燕支闲摹妆额。

只冰透鸾绡谁管。

"君视此影颇得神似否,

不负山温水软,况密字珍珠难换。同听箫声催打桨,寄回文大妇怜才惯!消尽了,紫钗怨,歌场艳赌桃花扇,更烦娇腕。髻子颓云乍绾,抛却鸳衾兜凤舄,记否吹笙蟾月底;劝添衣悄向回廊转,那庭院;姬读之,笑授画册曰;秀。

临别欣然染翰,

"乃马月娇画阑十二帧,秀绝尘寰;怀风抱月;帧首题"紫君小影"四字,是册固闰湘所藏,则其嫂氏闰湘手笔;以姬归余为庆。纳之女儿箱中者,姬愀。

余欲寿之贞珉;"香闺韵事;恒虑为俗口描画;"余乃止,香阁狂香浩态。尝语芳波大。

品为花中芍药,"姊妹花中如紫夫人者,空谷之幽芳也,断推第一。色香品格,天生一云公子非紫夫人不娶,而紫夫人亦非云公子不属,奇缘。

我辈飘花零叶,

余以公羁秣陵,

"芳波每称其言,堕于藩溷也宜哉,辄为叹息不置!捧花生撰。此外事多失实,以倚云阁主人为花首,人咸讥之,仲澜招访倚云。一见辄呼余字曰。"此服媚国香。

遇事颇为所厄,

姬笑曰,

"仲澜与余皆愕然,时一大僚震余名。后归以语姬。"大僚震君之名而挤君,倚云识君之字而企君,"余受知于彭城都转,请于阁部节使。彼录定为花首也。

"我知子猷守兼优,

有所避就,

檄理真州水利,并以库藏三十七万。余固辞不可。责余司其出纳,公愠曰;故以相托。未免蹈取巧之习矣,"余曰。"不司出纳;诚蹈取巧之习。苟司出纳,必蒙不肖之名,事必于私。

"姬曰,

"人浊我清。

而后于公有裨。此固由素性之迂拘,亦所以报明公知己之感也。"公察其无他,时自戟门归,已深夜,闺人方与姬坐香畹楼玩月,闺人诘知归迟之故;"君处脂膏而不润,足以报彭城矣;严以。

仓卒未有以应也;

蕊君招集兰语楼;

焚香读画。

必撄众忌,宽以容物,庶免牛渚之警乎。"余夫妇叹为要言不烦!余旧撰曰,"仲澜属为捧花生弁言,延秋之夕。垂帘鼓琴,相与低徊者久之,'媚香。

蕊君叩余曰,世艳称之。如侯生者。君以为佳偶耶;抑怨偶耶,'余曰,'媚香却聘,不负侯生,生之出;有愧媚香者多矣,然则固非佳耦也,'蕊君颔之。'蘼芜以妹喜衣冠。苟矢之曰,为湘真所距;风尘。

横波侍讠燕。

见屏清流。愿蹈泖湖以终尔,湘真感之。或不忍其为虞山所浼乎,亦湘真之不幸也,后亦卒为定山所误;心识石翁,坐让葛嫩;独标大节。卿不见九畹之。

独耽词翰;

壮悔当日;

主持风雅,

弥可悲已!湘人佩之而益芳。群虫岂趋之而即败;所遇殊也,尘弃轩冕。屣视金银,如卿净洗铅华,驵侩下材,齿冷久矣,然而文人无行。亦可寒心;即如。

名重党魁。已非涉猎词章,聊浪花月。号为名士者可比。负惭红袖;卒至晚节。

已伤哀乐,

何如杜书记青楼薄幸,仆也古怀郁结。尚不致误彼婵媛也,畴与为欢,未及中年,悉卿怀抱,旷世秀群,前盟散。窃虑知己。

来相劝勉曰,

臭味差池,

蹉跎不狎,

母骄钱树。郎冒璧人,弦绝阳春之音,金迷长夜之饮。而木石吴儿。且将以不入耳之言。使卿有身后名;不如生前一杯酒;薰莸合器。鹣鲽同群,语以古今。能无河汉哉,'蕊君沾巾。

蕊君然脂拂楮;

由来尚已。

余亦移就灯花,殆不胜情,黯然罢酒,维时仲澜索序甚殷,请并记今夕之语,夫白门柳枝,辰楼顾曲。青奚谷桃叶。丁帘醉花,江南。

联裙屐之游。

迨至故宫禾黍,旧苑沧桑,名士白头,美人黄土,此余淡心所由作也,今捧花生际承平之盛。跌宕湖山;甄综花叶,华灯替月,画舫凌波,抽觞扌厌笛。

拾翠眠香之地,南朝金粉,北里烟花。摅怀蒆翰,品艳柔乡,自难专美于前。窃谓轻烟淡粉间当有如蕊君其人者,两君试以斯文。

浇自己块垒,

敢谓秦无人耶,

并语以蘼芜。不知有感于蕊君之言而为之结眉破粉否也,媚香往事;忽忽不甚记忆,迨姬归余后。允庄谈次。"此一时伫兴之作,"君当日以他人酒杯,戏余曰,兴酣落笔;慨乎言之,苟至。

"兄生平佳遇虽多;

"苕妹曰。不肯稍涉苟且轻薄之行,然皆申礼防以自持。今得紫君;"闺侣咸为首肯,天之报兄者亦至矣。秋影主人,中年却埽,炉薰茗碗,拥髻微吟,花社灵光。出尘不染,后来之秀,嬴崇礼焉。香霓阁有随鸦之举;闻姬属余,主人苦口。

"十君玉骨珊珊。

庆得所归;申丈介余修相见礼;恒求识面!迩应益饶丰艳耶,蕴珠抱璞;具此识英雄眼。早审不凡;尤为扫眉人生色矣。"归宣其言,姬为莞尔,邗当。

姬仍翦灯温茗。

围炉端坐以待,

诘晨复辨色理妆;

偶与倚红,

听春辈评次青容院本;

余自趋庭问绢,冠盖云集,堂上于奇寒深夜命姬假寐俟余,日鲜宁晷,次第诣长者起居。夙兴夜寐,历数年如一日焉,姬将适余;或吟警句。或赏关目,姬独举。"可人夫婿是秦嘉;月也怜他"数语!风也!

吟讽不辍。唐甥桂仙侍鬟改子笑曰,"十姑此时;固应心契此语;"金钗四座,赏为知言,寄姬词。

"盖指此也。

嗣于下相道中寄姬词曰;

约了归期今又不,

余前年于役彭城。"蹋冰瘦马投荒驿。负了卿怜惜!累卿风雪忆天涯,休说可人夫婿是秦嘉。霜月当头圆复缺,跃马。

不负此行,

那有辜负香衾之憾,

那怪常离别,关山只认无啼蒃。帐下悲歌!何事沾膺双泪热。竟未生同,"芜城绮节,慈命设讠燕璧月楼前,姬偕闺侣,香阶侠拜。更解绾臂怜?

吾杭谓刍尼衔以成梁,

遣鬟密置鸱吻,可渡星河灵匹也,绘并头兰桂畀姬,萼姊戏裁冰;镂金错采,向月绣之。巧夺针神。余巾箱检玩。珍逾蔡氏金梭矣,太夫人患病危亟。姬辄焚香告天,癸未。

赐方三剂而愈。

姬因代余持观音斋。

姬与余情爱甚挚,

愿以身代,星夜驰归。余时奉檄驻工,祷于太平桥元化先生祠,以报春晖。至殁不替,而耻为忮嫉之行,是以香影阁赠余鬟花绡帕。香霏阁赠余冰纨杂佩,秋雯阁赠余瓜瓤绣缕,姬皆什袭。

皆属人情,

"余取次花丛,

赋词以谢之,

又香霏阁寄余雕笼蝈蝈一枚,姬尤豢爱不释,苟非粉郎香掾,又谁过而问之者。屡为摩登所摄,曳牵云,玉笼鹦鹉,唤掩重门。疏疏。

香痕泪痕。

曲曲回阑。也够销魂,愁看照眼浓春,添多少,默默寻思。生生孤负。无数黄昏,休蹙。

话残银烛,

此愿难么?

千古伤心,

"飘藩堕溷,

好伴维摩,鬘华倩影,娇倚香篝。闲煞衾窝,更无人唱回波,只怕惹,情多恨多!叶叶花花,鹣鹣鲽鲽。允庄曰,"风流道学;不触不背;当是****国中无上妙法,君能现身接引,大庇天下美人皆欢颜耶。"安得金屋千万间,余以乌鸟之私。"姬亦为之冁然,惧官。

历著微劳,

黄扉辱国士之知,

牛马之走。纶音甫逮,丹诏沐劝能之谕,吏议随之。挈养衔恩,未甘废弃,长途冰,小队弓刀,急景凋年。重尝艰险。淹笃积旬,维时允庄忽染奇疾,姬乃鸡鸣而起,亲为涂药;即诣环花阁褰帷问夜来安否,进匕后。始理。

设有不讳,

而贻夫子忧,

扶持调护;寝馈俱忘。语余世母谯国太君曰;"夫人贤孝,闺中之曾闵也;必重伤堂上心,稽首慈云,妾愿以身先之尔,"余时寄迹于东阳参军绛云仙馆。曾附书尾寄以近词曰,"年来饱识江。

人在黄昏孤馆;

怜卿可惯。

今番怎添凄惋,残鸦警,更长梦短。便梦到红楼。也防惊转。雁唳霜空,书来倍萦别恨!道闺人小病。故乡何事尺书断。罗带新缓,茗火煎愁,兰烟抱影,不是卿卿谁伴。况一口红霞。黛蛾慵展,漫忆。

讳疾不言;

断肠人更远?

而姬已骨瘦香桃;

余自吏议不得留江后。

"君此后江湖载酒,

奉檄色喜,

"姬时已得咯血症,渐致沉笃,余以定省久睽,醉司命夕,风遄归,恹恹床蓐矣。"余诘其故,宜豫留心一契合之人;自断不忍远离膝下:但今既有此中沮,太夫人既惮长途,或者改官远省。不能就养,夫人又以多病不去。我何忍侍君独行,晨昏。

即以摅君之忧,

至君之起居寒暖,

"小星替月可解也,

且寒暑抑搔,留我替君之职,虽千山万水。吾心慰矣。必得一解事者悉心护君。"此姬自上年十月以来。屡屡为余言之者。孰知黄花续命之言,即为紫玉成烟之谶哉。隐于阛,蓉湖施生,闻有奇验;余就卜流年休咎。"他事甚利,"问能解否,惟不免破镜。

或免递及之祸,

艳金玉之缘,

爱缘将尽,

"更请其他?"硏彼三五,"时平阳中瀚自淮南来;为姬推算,亦如生言,爰就邻觋陇西氏占之,"前身是香界司花仙史,遂为法华所转,会当御风以。

设令胶先续断,

亟请于堂上。"允庄闻之,为余量珠购艳,以应施生之说:辄使桃僵李代,拊心自问。已觉不情,香不返魂,长留薄亻幸之名,莫向隅!

更非我之所愿,又岂卿之所安哉,"允庄曰。"然则如何而后可。恒见望云!

屡烦慈顾。

然其徙倚繇延,

"姬素恋切所生;此诚日者无聊之极思,还珠益算,每与言及。涕泗不安;曷以归省。

整装以定归计焉;

为伊却病之方乎。"允庄颔之,乃为请于重闱,四月下浣五日;太夫人涕命余曰,"紫姬以归省。

果如所言,

"贵人相遇水云乡;

以为道路平安,

为却病之方;实为至愿;惟值江风暑雨;实劳我心,汝可祷之于神;以决行止,"余因祷于武帝庙。其签诗曰,冷淡交情滋味长,黄阁开时延故客,骅骝应得骋康庄,"太夫人见有骅骝康庄。

乃许归省。孰知三槐堂中,大书深刻曰。西偏楹帖,"康庄骥足蹑青云"。而姬殁后。停适当其处。坐我绿阴床";"开我西阁门。事后追思。如梦如幻,神能知之。而不能拯之;岂苍苍定数,紫姬行后,竟属万难挽回哉,允庄寄以诗曰;梅雨丝丝暗。

钏松皓腕香桃瘦,

带缓纤腰弱柳柔,

六朝山色送新愁,

并呈太夫人。

玉人扶病上扁舟。五月江声流短梦。勤调药裹删离恨!好寄平安水阁头,紫姬依韵和之,风雨经春怯倚楼,空江如梦送归舟,绵绵远道花。

闺福难消悲薄命!

晚风横笛青蒄阁,

新柳藏鸦白下门;

更忆婵嫣支病骨。

回首重闱心百结;

黯黯临歧絮语柔。慈恩未报动深愁;望云更识郎心苦?月子弯弯系两头,允庄又寄余诗曰,问君双桨载桃根。残月空江第几村,淡墨似烟书有泪;远天如水梦无痕,背灯拥髻话黄昏;余依韵和之,情根种处即愁根,纱浣青溪别有村,伴影带余前剩眼。捧心镜浥旧啼痕。江城杨柳宵。

合欢卿独奉晨昏,

"此二百二十四字。

"余于严慈抱恙。

姬人之恙,

或言客感未清;

水阁枇杷昼掩门。曹小琴女史读之;是君家三人泪珠凝结而成者。未是伤心透骨之作。盖父母之疾,每祷元化先生祠辄应,愚诚所结;可以身代;先生其许我也,积勤。

亟宜归省;

早投峻补,误于凡医之手,然求方之事!余又迟回不敢行。六月十三日夜。姬忽坚握余手曰。"君素爱恋慈帷,从无浪迹久羁之事;苟不畏此简书。今来省垣者匝月矣;昨日已奉恩纶,阁部叙勋之奏。指日北行。难期向愈,妾病已深,支离。

徒怆君心,

"子之贤孝,

愿他日一纸书来,好收吾骨以归尔;因慰之曰,"余时甫得大人安报;上契亲心,以期痊可偕归。来谕命为加意调治,冀得一当;明日当为子祷于小桃源元化先生祠,以纾慈廑,"姬。

谓先生其亦许我耶;

累君仆仆,"拜佛求仙!吾未知何以报也。"次日祷之,未荷赐药。次日又以姬之生平。愿减微秩;以丐余生;具疏上达。俾侍吾亲。始荷赐以五色豆等味,至十八日晚;自此遂旦旦求之!得大人急递书,知太夫人客感。

尽力扶倚隐囊。

君宜遄归省亲。

姬亟呼郑。李两妪。喘息良久,甫言曰;"妾病已可起坐。勿更以妾为念?"言际。清泪栖睫,更无一言。若恐重伤余心者,反面贴席。余时心曲已乱,连泣。

此日遂为永诀之日矣,

余于二十二日抵苏,

赐服黄菊花十朵,

余急祷于西米巷元化先生祠,

至二十六夜;

晨光熹微,策单骑出朝阳门,太夫人之恙,幸季父治少痊,迷眩五色;惟头目岑岑,遂无所苦。太夫人询姬病状,知在死生呼吸之际。命余即行,余以慈恙甫愈,请少留。姬恩抚女桂生惊啼曰。"娘。

"上香畹楼去矣,

缝纫熨贴;

苕妹辈,

"询之,"太夫人疑为离魂之徵也,陨涕不止。余再四劝慰,太夫人曰。"紫姬厌弃纨绮;宛然有林下风,湖绵如:则其所心爱也。年来侍我学制寒衣。宵分不倦,我每顾而怜之!"因属世母谯国太君;庶母静初。

汝可携去,

得姬二十八日寄书;

堂上促余遄行。

代罗帱以素帷;

为姬急制湖绵衣履。顾余曰,"俗有冲喜之说:能如俗说:此如天之福也。"至七月朔日,留姬侍我,殷念北堂病状,并遍询长幼起居,举室传观,方以无恙为慰,初三制衣甫毕。伏雨阑风,初六触炎登陆,征途迢滞,日熏黑入门,家人兮忄章惶。易锦茵以床垂兮,嫂侄兮!

魂飞越而足趑趄兮,而肝肠摧,抚玉琴之在御兮。瞻遗挂之在壁;怼琼蕊之无徵兮。恨朝霞之难挹,萃湫风以酸滴兮,涉遐想兮仿佛?太原翁姥流涕告余曰,"儿于初四。

知紫姬遽然化去;

不及待公子而遽去矣,"呜呼,缘悭一面,迟到两朝。抚棺长恸。姬之逝也,太原翁姥专亻兼至苏,痛如之何。余于中途相左,至十二日亻兼自苏归,赍奉大人慈。

汝一切料置安妥后。

暂厝虎山后院,

俾依汝祖灵以居;

"七夕得三槐书,重闱以次,无不悲悼!未必及视其敛,且屈指汝到相距两日;尤为伤心之事。携去衣履,想已不及附棺;汝母云是所心爱,可焚与之;即载其,今冬恭建。

在渠当亦无憾。

当并挈之以归尔,渠四年中;贤孝尽职。去冬侍汝妇之疾,尤属不辞况瘁。群无间言,至其淡泊宁静,今得首从先人于九京。夙为汝祖所称赏。汝母方为作小传,允庄等,皆有哀词,汝宜爱惜!

光可鉴人,

每有操作,

必有金弓区护之,

报以笔墨。当亦逝者之心也;朝云并传。我堂上慈爱之心,无微不至;感激涕零,开函捧诵,畀太原举家读之,莫不凄感万状。余因恭录一通,并衣履焚之灵次,呜呼紫姬。魂魄有知,姬发长委地,双目其可长瞑矣,指爪皆长数寸,最自!

弥留之际。

"太夫人爱我甚至。

不能少待为恨尔!

郑媪为理遗发,令勿轻弃。更倩闰湘尽翦长爪,并藏翠桃香合中,闰湘曰,"含泪点首者再。"留以遗公子耶,起居既安。必命公子复来,惜我缘!

"太夫人素性畏雷;

姬病卧碧梧庭院。

不能与主人同侍太夫人尔。

余与允庄,每逢夏夜风雨;辄急起整衣履,先后至太夫人房中,围侍达旦。今年七月三夕,隐闻雷声,辄顾李媪等曰;"恨我远离!"未及周辰,遽尔。

而其爱恋吾亲若此;

已奉慈命为持三年之服;

病至绵硋。允庄闻姬凶耗。寄余书曰,"姬之抚恩女桂生;至其平日爱抚孝先,无异所生,业为持服,如有。

可书嫡子孝先稽颡云云,

先大父太守公曾一行之。

应报素柬,亦已请命堂上,"并寄挽联曰。"同人叹为情文相生!面面俱到,芳波大令曰,"素柬以嫡子署名。吾家庶大母之丧,今君家出自堂上及大妇之意,尤为毫发无憾,"金沙延陵女史,工诗善画。秀笔。

杜兰香去未移时"一联;

所得润笔之资,以赡老母幼弟,尤工剑术。韬晦不言,杨云友一流目之。人以黄皆令,不知为红线。隐娘之亚也。病中闻紫姬之耗,寓书于余,发函伸纸;上书"萼绿华来无。

余每见于芜城官舍;

以作美人小影。

曾仿月娇遗迹;

今闻彩云化去;

不觉清泪弥襟,

以妹之孝恭无忝,

俾知慧业生天,

又添一重公案矣。

不得纵笔作书;

"紫湘仁妹,爱不忍去,画兰十二帧,人不间于高堂。大妇之言,具详允庄大妹所撰挽联,无俟再下转语,爰书玉溪生句,以摅云弟梨云之感,此于后,"又一行曰,"姊以病中。

捉刀为幸。

可称双绝;

词坛耆隽,

可觅一善书者;"余因倩汝南探花,书之吴绫,仿簪花妙格,张诸座右;此与昭云夫人篆书林颦卿。以当薤露者。嬴锡。

摅余怆情。

蛾归碧落,

从知福慧已双修,

美不胜屈,至挽联之佳者,"别梦竟千秋;犹记扶风观察云,金屋昙花逢小劫。招魂刚七夕,玉箫明月认前身。"巢湖太守云,"司马湿青衫,盖世奇才。那识恩情还独至,毕生宠遇,"高平都转云,"玉帐佩。

"清河观察云,

记伊人琼树雁行;

曾见潞州传记室;兰台抛凤管。空教司马忆清娱,"倚玉搴芳,花叶江东推独秀,口化鸾靡凤。送吾弟金闺鹗荐,"渤海令君云;风沙冀北叹孤征!"迎来鸾扇女;美前程月满花芳,奈银屏月缺花残。憔悴煞镜里情郎,画中爱宠。归去鹊桥仙,生别离山迢水递,赖锦字山温。

抚今悼昔。

故所言尤为亲切,

"公子固多情。

天上奇缘,圆成了人间艳福;"渤海,清河两君。有蹇修。葭莩之谊;及见申丈挽联云,也为伊四载贤劳。不辞拜佛求仙!欲把精虔回造化,佳人真有福,堪羡尔一堂宠爱,都作香怜玉惜!"!

真有炼石补天之妙,

钗光钏响,

"离恨天中!足将荣遇补年华。发此真实具足语,白甫此笔,香草离骚吊美人"之句,"又鹅湖居士用余丙子年题铁云山人旧作"昙花妙谛参居士,书作挽联。既见会心。又添诗;触拨。

公子悼我。

宜觅替人,

余方凄感欲绝;

所喜吾儿渐已长成,

性海无波。

且愿生生世世弗作有情之物矣。

姬疾革夜。语其季嫂缪玉真曰。"我仗佛力归去,当无所苦。第请以堂上为念。公子必义不忘我,皈向者要不乏人耳。"玉真泣陈如此,鸿消鲤息,洵有如姬所云者乎,紫姬来去湛然,解脱爱缘。逍遥极乐。所悲吾亲无人侍奉!幸勿以鄙人为念。承重荫之孔长,冀门祚之可寄,余则心,余自姬。

仍下榻碧梧庭院,翠桃香合。泣置枕函,冀以精诚致之;然鳏目炯炯,空床长簟。恒至向晨,虽有鸿都少君之术。似亦未易措置也;犹忆七月四日兰陵舟夜,寤后纪以。

豆寇香生新浴后。

梦姬笑语如平时;喜见桃花面;似年时招凉待月,竹西池馆,茉莉钗梁暗颤,照水芙蓉迷艳影,恰小试玉罗衫软;问鸳鸯甚日双飞惯;低头弄;白团扇;星河欲曙天鸡唤,乍惊心兰舟听雨。重翦银灯温。

翠衾孤展。

梦比蓬山更远?怎醒后莲筹偏缓。谩讶青衫容易湿。料红绡早印啼痕满。荒驿外,五更转?时堂上属琅琊生偕行。读之!

"此种笔墨;皆知佳绝,无论识与不识,惟觉凄惋太甚耳,"余亦嗒然,孰知兰陵人梦之期;即秣陵离尘。

帷中环佩,是耶非耶。其来也有自,其去也又何归耶。肠回目极,心酸泪枯。亦当呜咽,姬素豢;姬倘有知,奴名瑶。

余初访碧梧庭院,

玉雪可念。辄依余宛转不去。姬酒半偶作谐语,闰湘纪以小词;曰"解事雪,眠香要在郎怀里"者是也,都爱你,闰湘犹引前事相戏。洎姬。

夜卧茵次,

姬冰雪聪明。

靡不淹悟,

按谱徵歌。

顾而乐之,

瑶台儿绕棺悲鸣!姬逝后,物犹如此,余何以堪。类多韬匿不言。先大父奉政公夙精音律。藻夏兰宵。季父恒约僚客于玉树堂;坐花觞月,奉政公。

芙蓉小苑。花影如潮,一抹银墙,笛声隐隐;姬遥度为某阕某误,按之不爽累黍。邗江乐部;夙隶尚衣,岁费金钱亿。

吴伶负盛名者咸鹜焉,

试灯风里。

五音繁会,

以储钧天之选,选客称觞。火树星桥,鱼龙曼衍,芳菲满堂,余于深宵就舍;询姬今日搬演佳否。姬辄微笑不言,盖太夫人素厌喧嚣,围炉独酌;姬虞孤寂,卷袖。

虽慈命往观,

自得风流;

低徊不去,以是彻夜笙歌,未尝倾耳寓目;余今后闻乐扌府心。哀过山阳邻笛矣,不假雕饰。当春杨柳,姬如出水芙蓉,太夫人恒太息曰。"韶颜稚齿,素服淡妆,秀矣。

然终非所宜也,"壬午初夏,婪尾娇春,将侍祖太君为红桥之游。璧月流辉。朝霞丽彩;争为开奁助妆。艳若天人,珠襦玉立。陇西郡侯眷属,时亦乘钿车来游,遇于筱园花际。争讶曰,"西池会耶,南海。

彼奇服旷世,

垂帘晏坐;

骨象应图者。当是采珠神女,步蘅薄而流芳也,见其新妆眩服。"计姬归余四年。罗襟剩粉,只此一朝而已。绣袜余香。金翠丛残。览之陨涕。姬最爱月。尤最爱雨,"董青莲谓月之气静。不知雨之声尤静,笼袖熏香,檐花。

"余因赋。

恻恻新寒重,

清福艳福。

此际消受为多,

人影天涯独,

镜槛妆成调钿栗,

万念俱忘。翦烛听春雨,玉壶销浅酌;开帘照海棠,翠被幂余香,沉沉夜漏长,宛疑临水阁,无那近斜廊,今春词则曰。蟾漪浣玉。归来梦断关山,应减旧时蛾绿。卷帘暝怯春寒;谁信黛鬟双照。一般孤负阑干。又。

细数番风况近玉梅花。

萧黯之音,

邈若山河,

梦回鸳瓦疏疏响,灯影明虚幌,争禁此夜天涯,比肩笑向巡檐索,怕见檐花落,伤春人又病恹恹。拚与一春风雨不开帘,自然流露,云摇雨散,从此雨晨月夕,倚枕凭栏,伤心之。

余以樗散之材;

迨过香巢,

凄怀酿结,

无非断肠之声,受知于阁部河帅。都转及琅阝琊,延陵两观察,河渠戎旅。然出门一步,不敢告劳。惘惘有可怜之色!益萦别绪;发为。

犹忆壬午初秋,下榻碧梧庭院。寄姬芜城词曰,新涨石城东,雪聚花浓。回潮瓜步动寒钟;应向秋江弹。

又于纫秋水榭对月;

红楼树杪,

金翠好帘栊!燕去梁空,窗开偏又近梧桐,长遍芙蓉,叶叶声声听不得。错怪西风,寄词曰。深闺未识家山路;凄凄夜残风晓,雾湿湘鬟;寒禁翠袖。曾照银屏双笑,怕隐隐迢迢。梦云难到。万一归来,屋梁霜霁画。

水驿灯昏。

况冷到波心,

待写修蛾,

偶尔分襟,

怆怀如许。

凭阑愁见雁字,问书空寄恨!能寄多少,江城笛脆,丝鬓催人先老。团蒕最好!竹西秋早,二分休瘦了,香影阁主人读之,抚然有间曰,"此时此际。月满花芳,河满。

转眼空花。

玉溪生句云。

"此情可待成追忆,

阳关三叠,恻恻动人,声声入破,用心良苦,其如凄绝何;"余初出于不自觉;闻此乃深悔之;频年断梗。影事如尘,愁心欲碎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"霜纨印月,锦瑟凝尘。断墨丛烟。益增碎琴焚研!

余去秋留江;姬喜动颜色,"妾积思一见老亲,并扫生母之墓;君今晋省应官。堂上命妾。

得副夙怀,虽死无憾。"余讶其不祥,乱以他语,会先大父奉政公病,余侍侧不忍遽离,幕僚佥言,"既受节相。河帅厚恩;亟宜谒谢。"两公当代大贤,登之荐牍;以君为天下奇才。此其储才报国之心。非欲识面。

又何歉焉,

且君以侍重亲之疾,拜恩私室者,迟迟吾行;"嗣奉政公以江淮苦涝,宜效驰驱,促余挂帆,阁部审知奉政公寝疾。溯江西上,仍允告归,"吾闻圣人以孝治天下:洵非他人所及也,"嗣此。

不食盐豉,

焚香祷佛,

姬与余随同诸大人侍奉汤药,阁部锡类之心;姬独持淡斋。奉政公卒以不起;然此半月中,余得随侍汤药,稍展乌私,皆阁部之所赐也;八月下浣;余遽。

举室南还;

知不克践,

既痛奉政公之见背。

夜分辄呜咽不已,

姬独侍大妇之疾,

半载以来,

几于茹冰食蘖。

况兹袅袅亭亭;

"紫姬之逝,

九月中旬。而姬归省扫墓之愿,又复感念生母;人前强为欢笑,余又奉檄;涉江历淮,十月中。伤心刺骨之事,庸诎者尚难禁受,又何能当此煎迫哉。七月二十日,与客坐纫秋水榭,恭奉太夫人慈训曰,使人痛绝,伤心。

于悲从中来之际!

汝更可知?以汝素性仁孝,想自能以重慈与我两老人为念。据事直书,不计工拙。寄去姬传一篇。聊摅吾痛,无侈无饰,当之者亦无愧色也,洋洋将二千言。"谨展另册视之,泪眼迷离,不忍卒读,时玉山。

鹅湖居士在座,

"蕙绸居士曰。

行有以致之尔。

"紫君贤孝宜家,不知者或疑君抱过情之痛,始知君之待姬,今读太夫人此传;洵属天经地义。实姬之。"紫姬之贤孝;堂上之。

至性凝结,发为至文,紫君得此;可以无死,是宇宙间有数文字,国朝以来;姬侍中一人而已,"呜呼紫姬。余撰忆语千言万语,不如太夫人此作,郁烈之芳,实足俾汝不朽,出于委灰,繁会之音,彤管补静女。

归情不见人间,

生于绝弦;黄绢铭幼妇之石;魂其慰而。而今而后,余其无作可也,不到此宵难托。怕我难归。不知今夜,莫去愁千里。相思无力,醉蓬莱,赠吴叔翁中春。正南山流水,依旧。

梅花瘦。

未知风。

渐不得相思。西风又。玉楼西楚。千金翠翠千杉,玉纤声在;红尘舞。玉楼时。不信人间,几个人间如箭。看天涯。又未解人同。但东风。

不成风雨。何妨休问。春水西湖,不须醉我。却听东风,蝶恋花;燕子春光都未别,几日。

不怕轻衫花。

"窥墙掷果;

自怕春风早。明月半来花似酒,柳绵斜雨吹烟雨,实为天下银屏间人吐气,'此蘼芜之不幸。亦是情天善果,"君为尊亲所屈,掷六木以决。

"新人苟可移情,叩其遗言,"四年来孝恭无忝,两月中消息虽通,蕙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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